|
“当我沉默的时候,我觉得充实;我将开口,同时感到空虚。”这话是谁说的?这是鲁迅在《野草》“题辞”一文开首所说的话,此话太精辟了。
在我眼里,鲁迅就是中国现代文学史上愤青式人物,他始终认为:“生存的小品文,必须是匕首,是投枪,能和读者一同杀出一条生存的血路的东西”(见《南腔北调集.小品文的危机》)。他的杂文尖锐,一针见血。确实象匕首,击中国民党反动政府的要害。同时,也狠狠打击了那些专替黑暗势力说话的“反动文人”,象胡适、林语堂、周作人之流居住在国统区的文人(他自己也居住在国统区)。这些文人当中,一部分被利用和受蒙蔽,替国民党反动政府说好话;另一部分人则完全站在反动立场上,死心塌地抱着国民政府的大腿,拿着国民政府给的工薪。毛泽东说鲁迅是“硬骨头”,是因为他没拿过国民党政府给的津贴。鲁迅的经济来源全靠自己拚命写稿、拚命与国统区的反动政府唱反调,以一个勇猛的斗士形象出现,赢得全国各地的读者支持与共鸣,由此也赢得了不少稿费。当然,在此需要说明的是:鲁迅不是为稿费而写,他的心中澎湃万丈,他有太多的不满需要发泻。但是,他不是不食五谷、远离人间烟火之人,他确实离不开稿费,没稿费不能养家糊口、寸步难行。
在鲁迅眼里,那些“反动文人”在国统区拿着国民党政府的钱,自然会替国民党政府说好话。由此毛泽东认为,同是以笔谋生的文人,他们这群人与鲁迅之比,真是太没骨气了。毛泽东对鲁迅的评论极高。他说:“鲁迅的骨头是最硬的,他没有丝毫的奴颜和媚骨,这是殖民地半殖民地人民最可宝贵的性格。”毛泽东对“骨气”的划分标准是:凡是说共产党不好的人就是没脊梁骨之人,凡是大骂国民党的人就是有脊梁骨之人。
说鲁迅像愤青式人物,那是因为鲁迅知道靠自己的一支笔不可能拯救这个国民党腐败政府。而靠一篇文章却能揭露国民党政府腐败与黑暗,让读者看清面目,不要再对国民政府抱什么幻想。鲁迅在他的杂文中确实做到了时时抨击反动政府。虽然他知道这政府是代表黑暗势力的反动政府,但他在自己的文章中从来没公开叫喊出“打倒国民党反动派”的口号。为什么?因为他对政党没好感。他认为那些“搞革命者”往往披着“革命”外衣,恫吓别人,不能带来进步,只能说是“奴隶总管”(以周扬为代表的左联)。
鲁迅是个明白人,他知道国民党政府因腐败与专制,注定不得人心,没得救了。所以他要大骂,笔下毫不留情。国民党政府也拿他没办法,因为他不是共产党员,象政客又不象政客,与观点不同的人要理个明白;象文学作家但又不像一个在家太平写作的作家;象思想理论大家却又拿不出高深莫测的思想体系与严谨的理论观点。他不好惹,就象现在人们所说的“公共知识分子”。
鲁迅骂胡适之流为不要脸的“反动文人”,从骨子里看不起他们;也看不起小资情调极浓的“新月派”,鼓励青年人与他们作无情的斗争。把对立的死对头统统打倒在地,方显自己英雄本色。此举误人子弟且不说,毕竟那是七十年之前的历史,已经过去了,不谈!
我在此想要问的是:当今社会,有没有像鲁迅这样愤世簇(比“愤青簇”好听)的“公共知识分子”出现而成为这时代的脊梁骨呢?公共知识分子,时代的脊梁骨,这样的人物在我们现在这个社会还有吗?
在我的眼中,这些公共知识分子应该成为最受尊敬的人。他们不是靠勇气说话,而是靠信念支撑着自己一片孤独而又苦涩的心,因为摆在他们面前的目标是那么遥远,需要走的路是多么坎坷、漫长而又艰难呵!
我想,
什么时候公共知识分子能灿烂地群起、群芳争妍,那么这个世界将会绚丽一片,也会向前迈上一大步。因为进步是人类社会所求,停滞不前就是意味着这个社会在后退。推动社会进步是全体公民共同的事,不是一个特权阶级的事。
我还想,公共知识分子群起灿烂诞生的时刻不是已经过去了,而是就在我们前面,并且不会遥远地向我们昭示。我深信:昨日的时代需要鲁迅,今日的时代需要公共知识分子,公共知识分子就是现时代的脊梁骨。
这个社会不是一再要求人们学习鲁迅的批判精神吗?那好,抨击的火力从此万炮齐下…
回复此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