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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琦是我多年的好友。
我和阿琦属于那种从穿开裆裤就在一起玩的莫逆之交,从幼儿园到小学再到中学我们都形影不离地在同一间学校。一路走来,使得我们之间的友谊已经达到了水乳交融的程度,她的眼睛一转,我就能明白她想说什么;我咳嗽一声,她就知道我的意思。
近一年来,由于工作比较忙的缘故,我们见面的次数比较少,但也常常通电话。电话里的阿琦要么是开心地诉说近段时间她又去哪里哪里玩了,要么就是评论自己同办公室的同事最近又新买了什么衣服之类,语气也变得“不在乎”了很多,和以前那个内敛、文雅、不张扬的阿琦不太一样了。更让我不解的是,每次阿琦说到去外地游玩,我问起她的同游者是谁的时候,她总会支支吾吾地说:“有我们主任,还有几个其他的同事。”当我再问起她那早已订下的婚事时,她总是说,我现在不想结婚了。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那天的一次聊天,使阿琦近段时间以来发生的种种变化有了合理的解释——
相爱10年不容易
参加工作后,我才发现,原来江门是个很小的城市。有可能你某天在某地和某人吃饭的情景正被你的熟人、朋友、同学、亲人等看在眼里、记在心上,说给别人听呢。
那天,星期六,早上9时,熟睡中的我接到了阿琦的电话,说很久不见了,想聊天。好啊,我马上从床上跳起来简单梳洗一番就出门赴约了。来到我们以前经常相约的甜品屋,看到阿琦已经坐在靠窗的座位上等我了,仿佛一切都还和以前一模一样,阿琦边等我边翻阅杂志,等我来了一起叫东西喝。我又迟到了,本想悄悄走过去唬她一下,可是,看着阿琦心不在焉翻动杂志的手,我总感觉她和以前有些不一样。
果然。阿琦见到我的第一句话就应验了我的猜测。
阿琦说,她想把她和阿轩的婚事放一放,暂时先不结婚。
为什么?你们都谈了那么多年恋爱了,家里人也好不容易才同意你们结婚,你现在说缓一缓,先前的努力不就白费了?
阿琦和阿轩是初中的时候认识的,那个时候,阿琦的父母忙着做生意没空管她,她产生了强烈的厌学情绪,当时,坐在她后面的优秀生阿轩就经常鼓励她、帮助她,终于在初三那年将阿琦劝回了好好学习的“正路”上。爱情的小芽,也在这个时候开始在他们心中萌发。
那个时候,初中毕业考上中专是个不错的出路。阿轩成绩好,就考取了中专,而阿琦因为成绩差一些,只能读高中。谁也没想到的是,在阿轩毕业后,中专文凭已不再吃香。阿轩的家人托关系让阿轩进了一家通讯公司工作,而阿琦却因为积极进取考上了大学。
大学时的阿琦,赢得了很多优秀男孩子的心,可是面对那些男生的追求,阿琦拒绝得很干脆,她心里只有阿轩。她对那些男孩子说,自己已经有男朋友了,而且是以后一定会结婚的那种男朋友。
大学毕业后,阿琦向家人正式提出要和阿轩交往,家人刚开始考虑到两个人学历的差距,无论如何都不同意,可是阿琦却表现得那么坚决,她在和家人据理力争后,哭着说,如果你们真的不同意我们交往,我以后不再谈恋爱,也不会结婚!父母惊讶于女儿的决绝,终于点头了。
男友承认有“备选”
看阿琦和阿轩感情稳定,双方家人开始催促他们结婚。阿琦也想,是该结婚的时候了。就在这个时候,一件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阿琦说,她那段时间可能是高兴得忘乎所以了,对于阿轩的变化并没有太在意。她每天和阿轩一见面就商量在哪里买房子,如何装修的事情,如果两个人太忙不能见面的话,也会每天保持电话联络,因此,她怎么也没有想到,会有另外一个女人存在。
那天,一个好朋友对阿琦说,她看到阿轩和一个女孩一起回阿轩的住处了,是晚上11点钟,且两个人进去后,没有再出来。
阿琦对于此类言论当然是不相信的,她反问说,你是不是看错啦?那个朋友刚开始发誓说没看错,不过看到阿琦越来越难看的脸色后,又说,那天天太晚了,可能是看错了。
阿琦过后并没有把这件事放在心上,可是没过几天,又有一个朋友向她说了同样的话。
这时,阿琦心里开始有不祥的预感,可是,她并没有做出什么行动,直到那个女人打电话给她。阿琦说,那个女人直接打电话给她,并告诉阿琦说自己是阿轩的女朋友,请阿琦放聪明点。阿琦当时张口结舌,不知该说什么好,最后一个字都没说就挂了电话。
当天,阿琦把阿轩约了出来,问他到底是怎么回事。
阿轩说,事情是从阿琦上大学的时候开始的,当时他看到阿琦上了大学,怕阿琦甩了他,为了给自己留条后路,他就私底下和那个女孩交往了。阿琦听了这话,没问他们是如何开始的,也没问他们到了什么程度,转身就走。阿轩追在后面说,他会把事情处理干净的,绝对不影响他们的感情和婚事。
她不再对爱情抱有幻想
阿琦最初之所以坚定不移地选择其貌不扬、学历不高、工作能力也不是很强的阿轩,是源于她特殊的家庭。阿琦的父亲是个很有能力的人,虽然也是从农村打拼出来,但是靠着阿琦母亲全力以赴的支持、靠着自己头脑的灵光,生意越做越大,红红火火,可是,貌似幸福的家庭并不能欺骗渐渐长大了的阿琦。阿琦从父母日渐冷淡的谈话中,从街坊邻居的闲言碎语中,从母亲学会了抽烟酗酒的颓废中,知道了父亲在外面有了别的女人。
于是,阿琦一边发誓要好好学习来报答、安慰受伤的母亲,一边暗暗下了决心,自己今后要找一个没有太强的能力、安于过平淡小日子的男人,不管这个男人在别人眼中如何不行,只要他对自己好,他只爱她一个就够了。
可是,她千挑万选选中的阿轩竟然也做出了这样的事,难道这个世界上,男人都是这样的??
阿琦说,这件事情的发生改变了她的价值观,使她明白,原来出轨不在于有钱没钱,有能力没能力,而在于一个人的品质。同时,也使她明白,天下根本就没有天长地久的爱情,她不再对爱情抱有幻想。如果阿轩把这件事情处理干净了,她会按照双方父母的意愿和他结婚的。
“我不想成为自己最憎恨的那种人”
阿琦和她的上司的事情,别人都不知道。
之前,我曾不止一次地听阿琦说到她的这个上司,她通常会用“我们主任”称呼这个人,她说“我们主任”年轻有为,又有地位又有钱;她说“我们主任”完全是个儒商,虽然自己既当官又要照看家里的生意,但是并没有染上官场的世故和生意场上的虚伪,对人特别热心和真诚。
刚开始听她说她的这位领导的时候,我以为是因为她特别受重用,所以对领导很感激,才有这些赞美。
可是没想到,阿琦说,在阿轩的事情发生没多久,他们主任就在一次带她去外地出差回来的路上,告诉她,他喜欢她。
当然,阿琦承认说,她也很欣赏这位领导。她毫不避讳地对我说,她已经不止一次和这位领导单独去外地出差了。这使我联想到了先前和阿琦通电话时,每每说到她出差的同伴时,她支支吾吾的情形。原来如此。
不过,阿琦说,她自己会把握分寸的,因为这位有房有车有地位有金钱有老婆有儿子的领导并没有给她任何承诺,而她也不想成为自己最憎恨的那种人——“第三者”。
现在,年近30岁的阿琦,就这样游荡在有男友和没男友、有婚约和没婚约、有爱情和没爱情的灰色地带里,不知何去何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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