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静静地站在落地窗后面,夜,随着雨淅淅沥沥,敲打着玻璃叮叮咚咚,洁白的窗帘别了仿真的蝴蝶,仿欲扑翅而来,透过玻璃,有闪闪红灯,车来车往,冬天的雨愈发凉,想起朋友久久地看她发呆,说只想陪你,静静地陪你坐会儿,很感动朋友给她的是无言的静谧,任由她安静。
冬日的夜开始蔓延冗长,抱着书,一段一段的故事,感伤着,偶尔也笑笑,轻描淡写地,并不寂寞,因为电视在播放,鲁豫在慢慢地引导他们将故事说开来,这个时候,开始重播着那则广告,因为那则广告带去了她给他的祝福,虽然她的快乐已不能和他同步,但还是习惯了开了电视,看那则广告闪来闪去,放弃了零零碎碎的清理,安静地蜗在沙发里。
同是一个电话不断地打来,还是孩提时的同学,辗转找到她,先用普通话说个不停,然后再用方言重复,怕她忘记了他,不断描述小时候的他的样子,想起那时的他还是流鼻涕的小孩,怎么一晃十多年过去了,又开始叙旧了呢?因为接电话的时候在吃饼干,省了早餐,于是就不断地说不能只吃饼干,大话营养须注意几点几点的,怎么也想象不出那么小的小男孩也会细心地关心女人,总是说要来看她,看她变了没有,说小时候的她是很瘦弱的,不说话,也不和男孩子讲话,体育总是不及格,然后问她谁谁谁好吗,她一律回答不知道,她是真的不知道,她感觉她活在自己的世界里。挂了电话,一个人呵呵地笑起来,被人惦记真的好,也就这么简单,这么幸福。一直说了很多,对当年她冷落他,任由他跟着她从客厅到厨房,从厨房到卧室就是不理的事情,只字不提,只是想来看看她,她坦然地答好的,他却在思考着能不能约一个男同学一起来,她笑随你吧。以为还是青涩年代,男女同学见了面低头红脸不敢说话,青春已过,浮躁已经沉淀,见与不见已经不重要,只愿安好。
有个晚上,开了紫色水晶灯,点点的闪闪烁烁,一个人在忽明忽暗的房子里走来走去。跳跳绳,听听音乐,也拖拖地,薛之谦的《认真的雪》铃声响了好几遍,一个朋友的电话,问及到可好后,不知怎的说及到他的家庭、他的爱人、他的女儿,洋溢着幸福,原来他们结婚近二十年来,年如一日,每天都会说我爱你,如果不说的话,女人会变着法子撒着娇,质问他,到底爱不爱她,偶尔也会装装傻,没听见,大声点,说你爱我。挂断电话后,静静地想,到底是一个怎样的女人,原来柴米夫妻还可以这样浪漫地过。
同是女人,她从来没有这等待遇,丈夫洗澡的时候,会大声唤她要衣服,她不做饭的时候,他会问她他该去哪里吃饭,朝九晚五的生活,没有奢华,没有惊喜,只有每天的循环,习惯了各自的习惯,掌握了彼此的喜好。耐心地告诉他七月七日和2月14日分别是中方和西方的情人节,暗示要送花的,于是,他开车到花店停下,掏出100元钱,你去买,看喜欢哪一束,傻傻地看着木纳的丈夫,几乎气结。虽然还是买回了一大束花,要么是康乃馨,要么是太阳花,要么是玫瑰,却没有她提示过的百合,还不好看吗?红色的。也曾看过雪小禅写过的一则故事,火车里一对夫妻,自结婚开始,一直去天津看病,二十多年了,已经习惯了,没有怨言,老人不断地叮嘱自己的妻子,芬,喝水吗?芬,吃苹果吗?不厌其烦地唤着她的名字,她的芬,衣着朴素,满脸皱纹,可是他对她的疼爱,让人看着眼馋,他搂着她,睡会吧,睡会吧。或许他们这辈子根本就没有说过我爱你,或许根本就没有这种意识,他们只是为生活奔波,为挽留生命,不停地看病。他们懂爱情吗?他们享受过浪漫吗?他们有过物质的奢华吗?他们是火车里匆匆的过客,他们的相依相偎却生动地告诉大家,他们是有爱情的,那爱情里包含着平淡、从容、深情、不离不弃。
偶尔静的夜,也会突然颓废起来,因为某段话,或许一支反复吟唱的歌曲,抑或一段触景伤情的故事,就感觉到心生生地疼,冷冷地让自己也无法触及的灵魂,无法安然,于是任由自己泪流满面,哭过了,爱过了,恨过了,悔过了,笑过了,过滤了不安,沉淀了彷徨,看淡了爱恨,让自己退一步再退一步看来时走过的路,有如汹涌潮水退尽后的平静和淡定。不再苦苦纠结着过去,如果不爱了,不想成为伤害,不是谁的错,当时谁不是真心的付出?若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去爱,如飞蛾扑火般,爱没了,如蜕皮的茧,一场痛心的经历让她心安、心静,懂得去爱,去分享;珍惜被爱。
静夜里的女人,如一朵花开,如烟花绽放,安静的、寂寞的、沉思的,拥抱着自己,让灵魂四处飘荡。白天迥然不同,精致、干净、利落。黑夜白天,如此反复循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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