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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跟翠翠,一敲定“终身”,我便开始张罗,让我的老爸,也娶房“媳妇”。
念初三时,我就没了妈。我老爸是有一官半职的。他打点完公务,下班回来,还得忙里忙外,当爹又当娘。那时,我十四岁了。虽然不小了,可除了读书,家里的事,里里外外,大大小小,老爸都不让我干,全由他一个人包揽。我老爸相貌堂堂,人缘学识,都是有口皆碑的。可以说,只要他愿意,再娶个好“媳妇”,年轻貌美的,那是绝不成问题的。可在这个家里,生活了十多年,忽然来了个女人,陌生的,我是十万个不愿。我觉得,自己不是“后妈”的血脉,像亲妈一样疼自己,那是指望不上的。既然不能疼爱我,多了个人,家里就多了是非,家里的平静,也会因她的到来,而受到干扰。
“老金呀,瞧你忙的。听大伙的,娶一个吧!”有一天,我老爸一个同事上门,当着我的面,提起了这事。于是我立即沉下脸。
“怎么搞的,你们!这样的骚主意,也拿到这里出?”
从此,在我面前,再也没人提起这事。
直到有一段时间,我老爸晚上外出,忽然多了起来。出去时,穿着也特别讲究,临走时,总是在镜子前,瞧了又瞧。回来时,常带股香气,玫瑰味的。我便起了疑心。
不久,外头也有了“风声”……
“爸。”终于有一天,我耐不住,对我老爸说,“你真的要娶?”
“没你的同意,”老爸笑着说,“我哪敢?”
后来,我听说,那段时间,在外头,我老爸真的有相好的。可顾及我的感受,又怕影响我的学业,他们俩,便断了结合的念头。现在我自己有了心上人,回头想,也是的,男人身边,不能没有女人。多了女人,虽多了烦恼,可也多了不少的乐趣。我太自私!太霸道了!给他耽搁了这么久。我欠我老爸的。这一次,我得偿还,一定给他做桩好媒。
有一个晚上,冽风阵阵,落叶纷纷。翠翠怕冷,便挨着我。她的身上,发出一阵阵清香,玫瑰味的。我这时想起,那阵子,我老爸身上,也常沾着这样的味,可想而知,当时,我的老爸,跟那个女人的关系,也决不是一般的。我心里,越发内疚。
“翠翠。”我说,“我想,做一次媒。”
“给谁?”
“我老爸!”
“你有病呀,你!”
“真的。我老爸,为了我,吃了那么苦。现在我有了你。人说,娶了媳妇,走了儿。当了别人丈夫,别人的爸爸,陪老人的时间,今后,肯定少了。他的身边,要是有个女的,我不在时,老爸就不会落单。我跟你在一起时,牵挂也会减些。”
“你好阴呀!这么早,就下手设计,割尾巴了?”
我知道,翠翠说这话,是开玩笑。可我还是佯装生气,板起脸说:
“我是那种人吗?”
“逗你的。这也不懂?傻瓜!”翠翠搂住我。“谁不知道,你是个大孝子。”
这件事,在翠翠面前提起,我本来就是有用意的,因此,我不会放弃任何机会。
“那么,翠翠,你问你”我说,“你想当孝子么?”
“你想,我就想!”
我往翠翠的小嘴上,捏了捏。“你这小嘴,就是甜。你说,我老爸,能找到‘媳妇’吗?”
“能!一定能!”
“为什么?”
“你这老爸,这么出色,是男人中的精品。谁能得到他,谁就是有福的人!”
见有机可趁,我便单刀直入:
“翠翠,我问你,你妈有福吗?”
翠翠的妈,是个教师,教音乐的,能歌善舞,在这里的教育界里,很有点名气。因为太出色,家里未曾防备,结果后院起火,丈夫有了外遇。她一怒之下,俩人离了婚。受到这事打击,她大概看破红尘,十多年下来,她一直独守空房。据外传,她的心中,有了“心宜”的人,就是不知为何,一直没有结合。有人就推测,这男的,一定是个有妇之夫,不然,凭她的个性,不会守这么长。
尽管我跟翠翠的相识,是“红娘”牵的线。但我听翠翠说,她的妈妈,对我们这桩事,特别关注。我第一次到翠翠家,就让我吃惊。翠翠的妈,对我很热情。她很善良,举止言谈,很有气度。我当时就想,她要跟了我老爸,那绝对是天配地造的一双,日后过起日子来,我在翠翠家,我老爸孤单,我们就不用牵挂。翠翠到我家,她的妈孤寂,我们也不必担忧。确是两全其美。
于是,我同翠翠的关系确定下来后,想给我老爸做媒,第一个要想牵的线,就是我未来的丈母娘。
经过一番筹划,今天,我终于亮出了牌。翠翠不知是计,便接着我的话,撞了进来。
“喂,正经点!”翠翠捏了一下我。“你做的媒,是你爸,怎么扯上我妈?”
“这不好吗?”
“什么意思?”
“把你的妈,嫁给我的爸呀!”
“臭美你!”
“你不是说,哪个得到我老爸,哪个女人,就是有福的人。你妈有那般福相,人说,肥水不流别人田。我们两家合一家,这才真叫‘合家美满’。你说,这天底下,这么美的事,能找出几桩?”
翠翠沉吟了一阵说:
“你说的,可能有点儿理。”
“这么说,你同意了?”
“喂,别高兴太早了。只是有点儿理,我可没答应。”
话虽这么说,可翠翠心里怎么想,我早就参透了。女孩子家,心想东,就说西。这是常有的事。
“元才。”有一天,翠翠到我家,见我老爸从外面回来,春风满面。她扯了扯我的衣角说,“怎么样?”
我佯作不知。“什么怎么样?”
“你老爸的事呀。你不是在做媒?”
“正谈着呢。我元才认定的事,哪有不成的?”
“能透点吗?”
“不行!这事成功前,我得守口如瓶。我可是有承诺的。男子汉大丈夫,一言既出,驷马难追。”见翠翠沉思着,满脸失望,我又说:“跟你说,是好事,就得当机立断。可惜了吧?”
“姻缘天注定,可惜也没用。不过——”翠翠叹了一口气。“今后,我们俩面对的,可能是两个陌生的人。不过,你是后妈,我是后爸。”
“怎么,你妈他——有了?”我有些紧张。
“我也不懂。”翠翠说,“这一段日子,晚上和双休日,我妈常外出,回来时,常哼歌,挺高兴的。看样子,是有了。”
“上一辈的事,我们本不想管。只要他们觉得好,觉得幸福,我们就好,我们就幸福。可这进门的人,我们一点也不知情,一点儿心里准备都没有,万一进门的,是个悍婆泼妇,是个烂夫恶男,在我们家里,搅一阵子,将我们折腾够了,拍拍屁股走人,最后收拾破摊的,还不是我们?”
“元才,你这么聪明,就没法子了?”
“法子,倒不是没有,就看你配合不。”
“快说,我一定配合!”
“那好,让你妈,嫁给我爸。”
“好!”这次,翠翠回答得特别干脆。“一切呀,听你的!”
有翠翠这“内应”,成功的把握,就大了。两位老人,即使各自有“目标”了,可据我观察,也是刚开始,趁他们根基未稳,马上出手,先筹划安排,让他们相见,我们俩人,再从中做“手脚”,待彼此有了好感,再扩大战果。
不久,听我老爸说,过两天,他要下乡,到滨海镇去。那里靠大海,盛产海蟹,长脚的,肉质特别嫩,口感特别的好,在这一带,很有名气。
“老爸,到了滨海,帮我带十斤海蟹。”我老爸下乡的前一晚,我双手搭在我老爸的肩上。这是我的习惯,只要有求于我老爸,我都这样。现在虽长大了,可在我老爸前,我永远是个孩子。“老爸,这十斤,是孝敬我丈母娘的。这质量,一定要好的。”
“怎么?”我老爸打了打我屁股,笑着说,“这么点东西,就想娶人家闺女?”
“老爸。”我神秘的说,“这老婆,我是娶定了。这礼物,是想收买我丈母娘,希望从她那,得到一份特别的嫁妆。是什么,不能告诉你。”
我老爸回来时,果然带回了海蟹。那海蟹,一只只,丰硕饱满,还抓爪蹬腿的,全是一等一的好货。
我提着海蟹,趁着鲜活,径奔翠翠的家。
“这些海蟹,是我老爸,下乡特地带回的。”我一到翠翠家,当着翠翠妈的面,将我老爸两个字,喊得特别响亮。
翠翠特别喜欢吃海蟹。她高兴极了。翠翠的妈,便烧开了水,取了两只蟹,冲洗了几遍,剥开壳,每只切成四块,又从厨柜里,拿出两捆米粉,急火烧煮起来。
不一会儿,煮成了,满满一锅。打开锅盖,满屋飘香。
我同翠翠,一口气,都吃了两碗。翠翠的妈,只吃一碗。可刚过不久,她就闹起肚来。
“翠翠。”我有些紧张。我知道,海蟹虽可口,可有的人吃了,会过敏。特别是肠胃功能不好的,“闹肚”是常有的。“你妈,肠胃不好?”
“是的,昨晚还吃过药。”
“好!”我沉思一阵,拍拍脑门,蓦地喊了起来。
翠翠莫名其妙,望着我,很是惊讶。“你又打鬼主意了?”
“是的。不过,你得配合。”
“你说,我做什么?”
“好!我告诉你……今晚,你到我家,照我说的讲。”
这天晚上,翠翠到我家,我老爸正在吃饭。
“翠翠。”我们俩按事先的约定,在我老爸面前,我先说,“你妈,好些了吗?”
“拉是止了,但肚子还会痛。”
“会不会是,没吃好东西?”我说,“今天,你妈她,都吃些什么?”
“稀饭配肉松还有海蟹。别的,就没了。”
“海蟹?”我故作吃惊。“老爸,我们送过去的海蟹,不会有问题吧?”
“难说!”我爸说着,饭碗一推,放下筷子。“走!翠翠,瞧瞧你妈去!”
我老爸的举动,将翠翠惊住了。她看看我老爸,又瞧瞧我。见我不动声色,坐在饭桌前,拿着只海蟹的大钳脚,边剥边吃,她有些不知所措。
“老爸。”过一会儿,我说,“你先把饭吃完。”
“不行!马上走!”
老爸的脾气,我摸透了。我向翠翠挤挤眼,站了起来。我们几个人一起来到了翠翠家。
“怎么,闹肚了?”我老爸一进门,径奔翠翠妈的卧室,关切的问。
“不碍事。”见了我爸,翠翠的妈一怔,探起身,正想坐起来。
“你躺着。”我老爸按住了她。“吃过药了吗?”
“吃过!”见翠翠一旁站着,翠翠的妈便说,“翠翠,你这孩子,还站着。去!泡茶呀。”
我本想站在边上,帮着他们,穿针引线,牵拉话题,可见他们一见,谈得很拢,我根本搭不上话。看来,我还是小看了我老爸。
我跟着翠翠出来。好让他们,单独呆着。
“元才。”刚到厨房,翠翠便说,“你这老爸,真是场上高手。”
“真的?”我故作糊涂。
“当然!你瞧瞧,第一次见面,嘴就这么甜,举止这么体贴。什么样的女人,都会动心的。”
“别的女人,我不管,”我笑着说,“你妈能动心就行。”
翠翠泡完茶,递了一杯给我,便将另一杯,放进茶盘里,端了起来,便要往里送。
“快放着!”我连忙抱住她,用食指,在她的脑门上一戳,便说,“你呀,傻妹一个!”
“我怎么?”翠翠望着我,十分不解。
“现在,你不能进!”
“为什么?”翠翠越发糊涂了。
“你不想想,他们俩,要是有话讲,你这进去,不搅局了?”
“对呀。”翠翠摸摸后脑勺,“我怎么没想到?那现在,我怎么办?”
“呆在这,等你妈催。”
“要是不催呢?”
“不催?不催好哇!不催,就说明,他们俩呀,话逢知己。”
“是呀,元才,我怎么不会想?你就是聪明!”
果然,过了半个钟头,翠翠的妈,才开口叫翠翠。
我们进去时,我老爸已从椅子上,站起来了。见翠翠手里,还捧着茶,她的妈妈便说:
“你这孩子,干什么事,都磨磨蹭蹭的。”
话虽这么说,可我看了一眼她,从她的表情上看,对翠翠,一点儿,也不像责备。
“没事的,又不是外人。”我老爸说着,端起茶,喝完后,便转身对翠翠的妈妈说:
“我走了。有事,让翠翠通知我。”
翠翠的妈,并没有回答,只是深情的,望了我老爸一眼。
她这一眼,并没有
逃过我的眼,从她的这眼神中,我坚信,只要加把力,我这媒,准做成!
“我服了你了,元才。”我老爸走后,翠翠对我说,“你凭什么,只要说我妈‘闹肚’,你爸准会来?”
“你忘了,我是我爸的儿子。我在他身边长大。他对自己办的事,最会担待。知父莫若子,我能不知道?”
于是,我对翠翠说起了一件事……
我十岁那年,我们家,还住在旧木房里。这里一个小巷进去,住着二十多户人家。
有一天下午,忽然来了个乞丐,蓬头垢面,浑身恶臭。大家见了,都把门关上,有人还冲着里巷喊叫:
“臭乞丐来喽,快关门呀——”
很快的,巷里的人,“呯呯啪啪”,全关上了门。
“喂,干嘛,大白天的关门?”我爸上班回来,推开门,便说。
“快!爸,快关门,乞丐来了。”我紧张的说。
“乞丐也是人,我们不能这样。”我爸开大了门,那乞丐,便出现在我家门口。我正要赶人,我爸却拉住了我。他从口袋里,掏出二毛钱,塞给我。
“才儿,上门的,都是客,钱给多给少,一点心意。人都有困难时候,我们不能怠慢人。来,把这钱,给这爷爷。”
可这乞丐收了钱,依然不走,眼睛却盯着我家的餐桌。
“先生,你再行行好。”他说,“一天了,我一口饭也没吃,赏我几口吧。”他双手捧着块破碗,不停的打揖。“求求你!求求你!”
我妈打一碗饭,放在桌上。我爸端起,刚扒了一口,便站了起来,走到那乞丐前,望着他手里的碗,扒了一半过去。
“哎哟——”那个乞丐吃完饭,忽然倒在地上,手按着肚子,大叫起来,“我好疼呀,哎哟——”
剩下的半碗饭,我爸也刚吃完,却是好好的。
于是,我的邻居,全聚起来,你一句,我一言,骂了起来:
“你这乞丐,真没良心!人家只一碗饭,就扒了一半给你。你还坑人,耍赖!”
“别理他。把他扔到街上去!”
“叫‘110’。把他关起来。”
我爸却一声不吭,到外头,叫了一辆三轮车,将乞丐抱上车,送到医院去。听说,光医药费,就花了二百元。
“你这不是,自寻麻烦?”我爸一回来,我妈就埋怨。
“他吃了我们家的饭,倒在我们家门口。我们就得担待。在外头,我们才有得交待。”
我刚说完,翠翠就说:“怪不得,这上上下下,你老爸他,有这么多人夸。”翠翠说着,话题一转,便问起我:“元才,依你看,他们俩的事,,最终能成吗?”
“照今天情景看,是大有希望。不过,得趁热打铁,扩大战果。”
“那你说,今后,我们该怎么做?”
“反正你,听我的就是。”
这天晚上,我老爸开电脑,打完文件,就让我教他排版。我老爸照我讲的,操作两遍后,我的双手,又搭上我老爸的肩膀。
“老爸。”我说,“你看,我这丈母娘,怎么样?”
“好!”
“那是当然!”我好得意,“人说,有其女,必有其母。翠翠那么好。她的妈妈,怎么会坏?怎么样,老爸,我这眼力,不错吧?”
“是不错!”
“不过,我这丈母娘,什么都好,就是身体差些。”
“这好办呀!不是有你们?养儿女,图个啥?不就是老有照顾!”
“可我们,都是有工作的,要都出差了,家里就剩一个老人,孤零零的,怎么办?所以呀,我们觉得,越是上了年纪,越应该有个伴!”
“好主意!”
没想到我老爸,竟回答这么干脆。于是,我找来翠翠,又开始“媒划”……
过一天晚上,我老爸下班,回来做完饭,刚开始吃,翠翠就来了。
“翠翠。”我说,“今天,你妈‘闹肚’,好些了吗?”我问翠翠时,故意将“闹肚”两个字,说得特别响。
“还是那样。肚老疼。咳!我也不懂该怎么办。”翠翠叹了口气,在我老爸边上,找了个位置,坐了下来,可怜巴巴的。
“不会吧,翠翠,不就是吃几口蟹,怎么会这么严重?我们不都好好的?”
“是呀,”翠翠说,“我也搞不懂。”
“这不行!”我冲着我老爸,瞧了一眼,“翠翠,海蟹,是我们送的。你妈的病,到底是因吃蟹而起的。老这么‘闹肚’,我们会很内疚的。”见我老爸低着头,只顾扒饭,不动声色。没办法,我只好直说,“老爸,你说,像翠翠妈这样子,该怎么办?”
“到医院去,全面检查!”
机会来了。我暗暗高兴。
“老爸。”我连忙说,“我们俩人,都是孩子,世面见得少。可老爸你,熟人多,门路广。这事,还得靠老爸你,多多帮忙。”
我老爸打了一下我的屁股,笑着说:
“那是一定的!”
过了几天,在我老爸安排下,翠翠的妈,到医院就诊。一查,才知道是阑尾炎,慢性的。
“得马上动手术,一次根治。”我老爸说,十分果断,口气不容争辩,好像翠翠这家,老大就是他。
我老爸说完,便走了。我望了眼翠翠后,转身对她的妈妈说:
“阿姨,你说呢?”
“听你爸的。”
“听我老爸的?”我一愣。我不是不相信我老爸,可这动手术的,不是件小事,一个外人,如何擅自主张?我于是说:“我老爸,能行吗?”
“听他的,准错不了。”
“真的?阿姨,我老爸,你真这么相信?”
翠翠的妈,笑着点点头。“是的!”
看来,我这老爸,真的不含糊,就上门一次,竟赢得人家这样的信任。
不到半个钟头,所有的手续,住院的,手术的,我的老爸,全办妥当了。
手术开始时,在手术室外,我老爸守在门口,不时的往里头瞧,比起我们俩,他仿佛更紧张。这时,我隐隐觉得,他们俩人,似乎很有缘分。下一阵子,他们俩人,只要多单独相处,我做这桩媒,准成!
于是,翠翠的妈,一出院调养,我同翠翠,便找上我老爸。
“老爸,有件事,我们很为难。能帮我们吗?”
“说说看,只要能做到。”
“我们俩人,过两天,都要出差。可翠翠的妈,刚出院,她放心不下……”
我老爸就是不简单,我只说这里,就让他打断了:
“我知道了。年轻人,工作为重。翠翠妈妈的事,你们放心。”
其实,那里是出差,我们是公休,想了出去旅游,放松放松。也想把机会,让给我这老爸。
我们虽出外,但翠翠的心,一直挂在家里。一天往家里,都打几趟电话。
“元才。”一天早上,翠翠一醒来,就说,“你猜猜,昨晚,我家里接电话的,是谁?”
“我老爸!”
“你怎么知道?”
“我是我爸的孩子。我知道,只要他承诺的事,就是刀架脖子上,他也不会食言。”
“那你说,他们俩的事,能成么?”翠翠又一次这样问我。
“成!一定成。”我肯定地回答。不知为什么,这一阵子,我总觉得,他们俩人,好像早就相识,只是瞒着我们。
果然,旅游回来,我刚到家里,走过我老爸身边时,蓦地闻到了香气,是玫瑰味。这让我吃惊不小。虽然这味儿,我常从翠翠身上闻到,可现在,我对我爸,心存疑惑。我反复想,这香味,从我老爸身上,似乎曾经闻过,好像是十年前。
“元才。”过不久,翠翠来了。她把我拉进卧室,轻轻地说,“我们瞎操心了。”
原来,翠翠回到家里,给我们当红娘的阿姨,正好来看望她的妈妈。翠翠出来泡茶,折回卧室时,听见里头谈的,正是我们两家的事。她在门外,细一听,这才明白,我们两家的老人,早就相好。这阿姨,是她妈妈的同学。我们俩的事,就是他们“伙着”,让这阿姨,撮合我们。
这下子,我才知道,我十年前闻到的,那玫瑰香味,正是翠翠妈妈的。
“这下子,可好了。”我笑着说,“翠翠,说不定,我们结婚那天,是三喜临门。”
“三喜临门?”翠翠大惑不解。
“是的!”我一把搂住翠翠,轻轻说,“你想想,你过来,你妈过来,说不定——”我伸手,往她的小肚上,摸了一把。“这底下,还带一个。”
“你大坏蛋!”
翠翠笑着,一头埋进我的怀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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